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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后,我和我认识的80后们  

2006-01-01 00:00: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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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终于可以用“那时候”开头了——发觉自己够老了,老到可以回忆了。
    那时候,我读高二,韩寒读高一,刘嘉俊高三,陶磊高三,小饭高二。一开始是我捧着萌芽上他们的东西,在福建的一个小镇里不服气地羡慕着。看到我终于按捺不住,高三的下学期去了北京,就为了参加另一个能保送的作文比赛——那时候想法很单纯,为了能证明自己也为了认识他们。然后意外地拿了个一等奖(当时和我确定要一起保送北师大的还有祁又一)。回来后和海天联系要出一套80后的书,就这样认识了他们的绝大部分人。
   那时候的他们也都各自在做着的狂妄而且自信的关于生活的想象和规划。记得当时的我们动辄说我们该有怎么样的“历史定位”,要不就是这个国家的文学怎么怎么了。一副青春无敌年少轻狂的样子。
   和我最早失去联系的是韩寒,事实上他就和我在高二联系过一段(而且他竟然忘了!),当时我想帮海天说服他到那里出书,当时他三重门出来之后就很红,我也竟然不怎么想电话他。再后来失去联系的刘嘉俊、陶磊他们,当时他们开始毕业了,而我也在大学里突然迷惘了,后来自己在福建因为发表小说认识自己的一群朋友,也开始到报社打工,忙着自己现实的生活压力,和他们的大部分就这么断了联系,所以他们的“然后”我一直不知道。也因此在上海这几天,我拼命想见以前打过电话就没有见过面的这群人,6年前的那些人。而且也预谋着一见面,就提那时候。说那时侯的浮躁、自信满满、以及令人回想起来嫉妒的轻狂。
    我预谋这样开头的,"记得那时候韩寒还没有出三重门,他和我聊文学的本质,那时候刘嘉俊已经开始质疑文学说要做新闻,说做新闻比文学有力量,那时候陈嘉勇保送去了北大,那时候陶磊有一个无比漂亮的女朋友,我们几乎隔两三个晚上聊文学,那时候小饭在萌芽。然后6年了。”
   到的那天中午是小饭请我和陶磊啃骨头,我来不及煽情“6年前”他就和我说,他老婆应该是这几天要生了——他说我只要捐献够多尿布,他的孩子可以忍我当干爹。匆忙赶来的陶磊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发胖了,声音和对待女孩子的性格还是那么温柔,他说6年中他当过记者去过北京做过书最终发觉没意思,他现在还是和小饭讨论着文学和钱,吃完饭小饭幸福、兴奋地带我们参观他那个50多平米的温暖小家并描述他想象的生活——指着用阳台改造的书房说,你看我以后这么一关就可以抽烟看书,不会影响孩子,多好,指着一小隔间,你看以后你来可以睡这里,当然长大了要给孩子。然后他开始描述未来的压力——那等于一个月要供(具体数字隐去,总之数量比较大),你说老蔡我未来要怎么搞?陶磊接着他的话说你他吗比我幸福,我都不知道哪里搞钱来付首付。
   我不合时宜地说了句记得那时侯我们多狂妄多单纯吗,当时以为一根指头可以翘动地球,现在被一间房子就压得要死,然后我又说,你们觉得当时的想象可笑吗?
   他们竟然都没有听见,可能是没注意听吧。我还是坚持挑起6年后的故事,他们也开始一一给我列数:刘嘉俊当了一段记者,现在就在一家文学网站写东西,据说点一次给7分,而且他好象靠这个收入就不错;蔺瑶和刘莉娜在99图书公司;蒋峰到北京搞男人装,动不动就问他们,某某女和某某女,你们想看她们哪个的胸部;最终保送北师大的祁又一有惊无险地毕业了接了我的老乡李师江的工作在精品做文化记者。他们说混得最好的是陈佳勇,他一开始到北大当了中文系的学生会主席,现在在电视台看片子——当然,陶磊补充说,我的意思是除了韩寒他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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